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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汉与罗马都是建立在农业社会之上的超大规模政治体,都要处理土地兼并和小农破产、中央和地方、政权与军阀、上层与基层、本土文化与外来宗教等关系。罗马相信有限的冲突能创造活力,但没有"一体"来调节;中国从秦汉就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"现代国家",两汉的价值在于一体与多元并存。不同路径导致不同的结果:罗马之后再无罗马,只有信仰基督教的欧洲封建列国;秦汉之后却继续兴起大一统王朝,而如何同时驾驭"一体"和"多元"是中国政治的永恒课题。不同文明各有高峰低谷,真正生命力在于培育既能维护根本价值观又能填补其缺陷的人。今日东方和西方都站在自己的历史遗产上,谁都不可能推倒重来,但依然可以商量着来。
Abstract:(1)参见[美]福山:《政治秩序的起源》,毛俊杰译,桂林: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4年;福山:《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》,毛俊杰译,桂林: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5年。
(2)H.L.Lee,"The Endangered Asian Century,"Foreign Affairs,2020,99(4),pp.52-64.
(1)参见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:《里耶发掘报告》,长沙:岳麓书社,2007年,第179-217页。
(2)参见陈伟主编:《里耶秦简牍校释》第1卷,武汉:武汉大学出版社,2012年,第7页。
(1)A.H.M.Jones,The Later Roman Empire,Blackwell,Oxford,1964,pp.284-602.
(2)《汉书·地理志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9年,第1309页。
(3)[英]芬利:《古代世界的政治》,晏绍祥、黄洋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2016年,第Ⅶ页。
(1)马基雅维利认为,是“平民和罗马元老院之间的不和,促成了共和国的自由与强大”。[意]马基雅维利:《论李维》,冯克利译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5年,第56页。
(2)Nic Fields,The Roman Army:the Civil Wars 88-31 BC,Osprey Publishing,2008,p.53.
(3)马基雅维利:《论李维》,第142页。
(4)参见芬利:《古代世界的政治》,第83页。
(5)参见马基雅维利:《论李维》,第143页。
(6)参见芬利:《古代世界的政治》,第140页。
(1)[古希腊]普罗塔克:《希腊罗马名人传》下,席代岳译,长春:吉林出版集团,2009年,第1581页。
(2)参见Cassius Dio,The Roman History:The Reign of Augustus,Penguin,1987。
(3)参见[英]伊丽莎白·罗森:《西塞罗传》,王乃新等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2015年,第262页。
(4)参见[英]罗纳德·塞姆:《罗马革命》,吕厚量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2016年,第212页。
(1)参见罗纳德·塞姆:《罗马革命》,第257页。
(2)同上书,第19页。
(3)参见[古罗马]塔西佗:《编年史》,王以铸、崔妙因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81年,第3页。
(1)参见韩兆琦译注:《史记·平准书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10年,第2344页。
(2)《蒙文通文集·古学甄微》,成都:巴蜀书社,1987年,第284页。
(3)“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债者。”《晁错集注释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1976年,第31页。
(4)韩兆琦译注:《史记·平准书》,第2352页。
(5)汉初,中央直接统治的地区不过15个郡,仅占全国土地的三分之一。而诸侯大的如齐、楚、吴等,每人都有五六个郡几十个城。汉景帝时吴楚七国之乱。汉武帝时也有淮南王、衡山王之乱。
(6)“其德足以安乐民者,天予之;其恶足以贼害民者,天夺之。”(汉)董仲舒撰,凌曙注:《春秋繁露·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5年,第273页。
(7)“胁严社而不为不敬灵,出天王而不为不尊上,辞父之命而不为不承亲,绝母之属而不为不孝慈,义矣夫。”凌曙注:《春秋繁露·精灵》,第98页。
(8)凌曙注:《春秋繁露·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》,第274页。
(1)《汉书·董仲舒传》,第1918页。
(2)“春秋刺上之过,而矜下之苦,小恶在外弗举,在我而诽之。以仁治人,以义治我,躬自厚而薄责于外,此之谓也。”凌曙注:《春秋繁露·仁义法》,第313页。
(3)《汉书·董仲舒传》,第1913页。
(4)“吏民有明当世之务,习先圣之术者,县次续食,令与计偕。”《汉书·武帝纪》,第117页。
(5)《汉书·百官公卿表》,第623-624页。
(6)“卜式拔于刍牧,弘羊擢于贾竖,卫青奋于奴仆,日磾出于降虏。汉之得人,于兹为盛。儒雅则公孙弘、董仲舒、儿宽,笃行则石建、石庆,质直则汲黯、卜式,推贤则韩安国、郑当时,定令则赵禹、张汤,文章则司马迁、相如,滑稽则东方朔、枚皋,应对则严助、朱买臣,历数则唐都、洛下闳,协律则李延年,运筹则桑弘羊,奉使则张骞、苏武,将率则卫青、霍去病,受遗则霍光、金日磾,其余不可胜纪。”《汉书·公孙弘卜式儿宽传赞》,第1998-1999页。
(1)参见黄展岳:《关于两广出土北方动物纹牌饰问题》,《考古与文物》1996年第2期。
(2)参见郑君雷:《百越融入中华一体的考古人类学考察》,《广西民族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2018年第2期。
(3)韩兆琦译注:《史记·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》,第1492页。
(4)“椎埋去就,与时俯仰,获其赢利。”韩兆琦译注: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,第7662页。
(5)韩兆琦译注:《史记·秦楚之际月表》,第1437页。
(1)Nicola Di Cosmo,Neil Pederson,Edward R.Cook,"Environmental Stress and Steppe Nomads:Rethinking the History of the Uyghur Empire(744-840)with Paleoclimate Data,"Journal of Interdisciplinary History,XLVIII:4(Spring,2018).
(1)韩兆琦译注:《史记·汲郑列传》,第7113页。
(2)《贾谊集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1976年,第201页。
(3)“大者倾郡,中者倾县,下者倾乡里者,不可胜数。”韩兆琦译注: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,第7622-7623页。
(4)“吴楚七国兵起时,长安中列侯封君行从军旅,赍贷子钱。子钱家以为侯邑国在关东,关东成败未决,莫肯与。”同上书,第7620-7621页。
(1)“赖均输之畜、仓廪之积,战士以俸,饥民以赈。”王利器校注:《盐铁论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2年,第27页。
(2)“有者半贾二卖,无者取倍称之息。”《晁错集注释》,第31页。
(3)秦汉的土地制度中,同时存在国家的“公地”和个人的“私地”。国家公地用于重新分配和租借,虽然不能解决根本矛盾,但能缓和土地兼并。北魏和隋唐之盛世,正是与授田制相始终。但每当国家失去公田这一调节手段时,也就进入王朝衰败的周期。
(1)“车马衣服之用,妻子仆养之费,量入为出,俭节以居之;俸禄赏赐,一二筹策之,积浸以致富成业。”《盐铁论校注》,第219-220页。
(2)《盐铁论校注》,第595页。
(1)参见Nic Fields,The Roman Army:the Civil Wars 88-31 BC,p.53。
(1)钱穆:《国史大纲》,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91年,第128页。
(2)[英]芬纳:《统治史》卷一,马百亮、王震译,上海: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0年,第362页。
(3)[英]佩里·安德森:《从古代到封建主义的过渡》,郭方译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1年,第137页。
(1)“学史书,读律讽令,治作情奏,习对向,滑习跪拜。”(汉)王充撰,黄晖校释:《论衡校释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0年,第1123页。
(2)《汉书》,第248-249页。
(1)[法]孟德斯鸠:《罗马盛衰原因论》,婉玲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95年,第48-49页。
(1)参见[古罗马]奥古斯丁:《上帝之城》,王晓朝译,北京:人民出版社,2006年,第53页。
(2)参见[德]特奥多尔·蒙森:《罗马史》,李稼年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94年,第184页。
(3)[古罗马]奥古斯丁:《忏悔录》,周士良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96年,第40、41页。
(1)奥古斯丁:《上帝之城》,第79页。
(2)同上书,第76-77、144页。
(3)同上书,第201页。
(1)“鞑靼人摧毁了希腊帝国,在被征服国家中推行奴役。哥特人征服了罗马帝国,到处建立君主政体,确立自由。”[法]孟德斯鸠:《论法的精神》,许明龙译,北京:商务印书馆,2012年,第324-325页。
(1)汤志钧、汤仁泽编:《梁启超全集》第5集,北京: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,2018年,第297-357页。
基本信息:
中图分类号:K107
引用信息:
[1]潘岳.秦汉与罗马[J].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学报,2020,No.228(06):5-27.
2020-12-25
2020-12-25